小学结束学业前的那些金秋,庆祝中华夏儿女民共和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这个年那么些兵

 www.8522.com文学天地     |      2019-11-23 16:47

每逢国庆,总会有一个熟悉而又遥远的号声在我的耳旁回响。

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那些年那些兵

从略显稚嫩跳动着蓬勃的音符,到发展为铿锵嘹亮的音律,校园的节奏,青山的回声,还有江河湖海的深沉,以及阳光下燃烧的灼热,都汇合成为了雄浑的交响。正是这优美的号声,把星星火炬的旋律播撒在了我纯洁的童心,又是这昂扬的号声,让灿烂的星光映红了我的青春,伴随着我的人生。

90年,浴血奋战,牺牲奉献。“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军歌始终嘹亮,振奋人心。

1959年秋天,我踏进小学的门槛。那是一个被大红和金色染透了的季节,我欢庆新中国10岁的生日,却不懂这个日子的博大精深。学校组织观看的第一部电影是《红孩子》 ,当银幕上的这三个大字渐渐隐去,孩子们的歌声就向我扑面而来,“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我们都是共产儿童团,将来的主人必定是我们,滴滴答滴答滴滴答滴答! ”这就是我最初听到的号声,是孩子们唱出来的号声,虽然身处不同的年代,却引起我内心的共鸣。我敬佩与我同龄的孩子,更被他们为理想而斗争的精神所感动。“滴滴答滴答滴滴答滴答”从此在我的心上留下了烙印。

历经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这支人民军队相继有司号兵、探照灯兵、铁道兵、工程基建兵、骑兵等兵种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新的兵种又不断壮大。

三年后,我成为了学校红领巾鼓号队的一名小号手。每当举行少先队的大队会时,我们就要吹奏“出旗曲” ,几百只小手高高举过头顶,向着星星火炬的旗帜敬礼。每次出旗,都会让我有一种荣誉感,同学们的目光注视着我,小小的号声激励着我,“团结起来继承我们的父兄,不怕艰难不怕担子重” 。

www.8522.com,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迎来建军90周年之际,本报从今日起推出“我们的队伍向太阳”主题报道,走近在年轻一代眼里有些“陌生”的兵种,重温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展示光荣的人民军队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独立和复兴而作出的彪炳史册的贡献,向我们最可爱的人致敬!

小学毕业前的那个秋天,度过灾荒的土地重现丰收的景象,到处洋溢着喜迎国庆的热烈气氛。我们鼓号队被选入成都市国庆群众游行的红领巾鼓号方队。10月1日上午,我手持小号伫立在队伍中,听着庄严奏响的《国歌》 ,第一次向着国旗敬礼。那个犹如进军号般的节奏激荡着少年的心,让我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神圣,情感中涌出了对祖国的爱。比起五年前,我觉出自己长大了,开始懂得了这个节日的意义,尽管还有些朦胧,但祖国高于一切的思想已经萌芽。当我们的方队迈着矫健的步伐从观礼台前走过,激越高亢的鼓号声还在飘浮的旗帜上飞扬。

发布指令,激励士气,这就是军号的重要作用。我军于1927年初创时期就有了专门的司号兵。在战争年代,正是这振奋人心的军号,伴随着人民子弟兵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走过十四年抗战,迎来新中国的诞生。而在和平时期,嘹亮的军号声仍然伴随着人民之师砥砺前行,迈向世界军事强国之列。1985年,司号兵编制在部队取消,但号声仍以广播的形式响彻军营。

当我走进了军营,第一声起床号把我从沉睡中唤醒,曾一度疏远了的号声重又与我相随。我当了连部文书,与卫生员、理发员和通信员兼司号员同住一室。最令我羡慕不已的就是通信员手中那把系着红穗子的军号!我常把它捧在手中细细端详,又摆出一副吹号的姿势,让自己陶醉在电影里吹响冲锋号的那种激动人心的感觉里。当时就想,小小军号何以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震撼?号声日复一日,我迎来朝霞又送走晚霞;号声渐入佳境,我操枪砺剑又铸魂育心;号声经久不息,我野营拉练又驰骋戈壁。声声军号,让我适应了紧张而有序的生活,还赋予了我热烈而镇定的情绪,让我慢慢懂得了号声就是命令就是责任,号声象征胜利也意味着牺牲,号声里有祖国的重托和战士的荣誉。

保家卫国,解危疏难,无论是在哪一个历史时期,人民军队都在军号声中,冲锋在前,为祖国和人民的利益,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今天,在建军90周年之际,让我们一起回眸历史,走近那些英雄司号兵,聆听他们的故事,感受雄壮的中国军魂。

1979年春天,我在云南边陲的藤条江畔釆访。淡蓝色的硝烟已经散去,但旋荡于烽火硝烟中的激烈壮怀和报国长啸,仍感染着我倾倒着我。在独立师的野战营地,我参加了他们为保卫边疆光荣牺牲的战友们举行的追悼大会。原先是老乡用松树枝扎成的凯旋门,现在上面已被战士们缀满了白色的纸花,两侧悬挂着巨幅挽联。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一顶顶军帽,每顶军帽下都用白纸书写着烈士的英名,全师的司号员集合站在右侧,警卫连持枪的战士站在左侧。当师长宣布默哀时,司号员一起吹响了熄灯号,婉转悠扬的号声表达了对逝者安息的祝愿。这个原本让我觉得舒缓平和的声调,此时却有一种悲怆之情,令人潸然泪下。而当政委致完悼词,警卫连一起朝天鸣枪致哀。我终于从堑壕的纵横、流弹的飞旋和伸手一握能抓住弹片的热空气里真正懂得了军号的声律音韵,小小军号所以会这样牵动人心,是因为跳动着军人用理想和信仰铸造的不朽魂灵,张扬着为祖国为人民甘愿付出一切的崇高精神。正是从那一刻起,我把家国情怀装进了心里。

追忆

号声在岁月中流转,和我结下了不解之缘。2016年,我来到陕北吴起镇调研。夏日的黄昏,夕阳从胜利山的峰顶一泻而下,整个红军广场都流淌着闪亮的光影。高耸的长征纪念碑和碑前屹立着的那尊红军司号员的雕像都被镀上了金红的色泽。我伫立在英雄的脚下,仰望着高举军号的伟岸英姿,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感受到太阳的激情和军号的壮美。直到胜利山上已呈现出玫瑰色的晚霞,我仍不愿离去,童年的记忆又涌上心头,“滴滴答滴答滴滴答滴答”的号音仿佛又从红军广场上掠过。

“军号就是军魂”

这是遥远的号声,但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

军人时时刻刻都要听从军号的指挥,每天从起床、出操、收操、开饭、上课到熄灯,全部由军号传达指令。嘹亮的军号声可以说已经融入了每个军人的血液。

这是初心的情怀,常常让我梦绕魂牵。

“军号就是军魂。”面对北京晨报记者,年近九旬的新四军老战士田宗豪非常激动地说。“从我参军那一天起,军号声就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

司号兵属于通信兵序列,田宗豪1946年参加新四军时,就想成为一名司号兵。部队里有句顺口溜,“司号员鼓鼓嘴,千军万马跑断腿。”田宗豪觉得,司号员吹响冲锋号时特别威武,战士们在号声中潮水般冲向敌人,让人感觉热血沸腾。

后来因为部队需要,田宗豪没有成为司号兵,而是在电讯班做了教员。但巧合的是,他和司号员被分配在了同一个宿舍。“司号员有一个小钟表,那时在部队可是稀罕玩意儿,他要关注时间,什么时间吹什么号。”田宗豪说,因为和司号员在一个宿舍,近水楼台,有时司号员要通知什么事情,自己都可以提前知道,可以早一步做些准备。

冲锋号也是“救命号”

很多战争影片里都有我军司号兵吹冲锋号的场景,战士们听到号声,呐喊着跃出战壕,向敌人冲杀过去,声势震天。田宗豪说,其实除了大家熟悉的冲锋号以外,军号还可以发出很多指令。

“那时我们一个连队驻扎在三五里范围内,如果连长要叫排长来开会,没有电话可打,派人去又慢,就通过吹号。”田宗豪说,每个排的号声是不一样的,呼叫一排长是一种号声,二排长又是另一种号声。

连队和上级进行联络也可以通过吹号,用军号的语言进行通讯。比如,营部通过号声询问:一连你在哪里?连队司号员就要回复:我是一连。营部再发令:请迅速向我靠拢。田宗豪说,军号的声音可以传出几里地远,在短距离范围内,部队通过军号进行指挥部署,指令既清晰又保密。“敌人不熟悉我们的号声,即使听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田宗豪回忆,有几次,军号还救了自己的命。当时部队驻扎在一个地方,刚落脚不久,人困马乏正想休整一下时,忽然听到司号员吹响空袭来了的号声。大家赶紧找掩体隐蔽,躲过了敌人的袭击。

为了向当年从军时的司号员和军号致敬,田宗豪老人特意做了一首诗:“当年伏虎投四军,北战南征献青春。风雪饥寒等闲度,号声哒哒建功勋。”

回眸

英雄“小号手”鼓舞全中国

一张着名的战地照片,让英勇的红军“小号手”形象传遍世界各地。这张照片名为《抗战之声》,作者是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因为后来被用作《西行漫记》的中文版封面,《抗战之声》风靡一时,更激励了无数中华儿女投身革命。

今天,我们在这幅照片中看到,小号手昂首挺胸,正吹响着前进的军号,旁边的红旗迎风招展,让人感觉到红军旺盛的斗志和中华儿女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

经多方考证,埃德加·斯诺的《抗战之声》拍摄于1936年,是在宁夏预旺堡古城墙上拍摄的。

当年照片上那位小号手,就是全国解放以后当了海军少将的谢立全将军。1972年2月15日,埃德加·斯诺在瑞士日内瓦病逝,《人民画报》刊发毛泽东主席为悼念斯诺发的唁电时,为了怀念这位中国人民的忠实朋友,用了四个整版纪念,配发了斯诺拍摄的不少照片,其中就有《抗战之声》。

当时在北京开会的谢立全将军看了《人民画报》后,提笔给妻子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那个吹‘抗战之声’是我,这可以肯定,不会张冠李戴的。回忆当时我不是号兵,我是一军团教导营的总支书记。斯诺看我健壮,衣冠比较整齐,又是背了手枪的干部,把我拉去照相的。”

1973年10月,谢立全将军在京病逝,人们为了表达对他优秀品格的敬仰和追念,特意将《抗战之声》的照片嵌在了骨灰盒上,并永久存放于八宝山革命公墓。

谢立全将军虽然只是在拍照时“客串”了一回司号兵,但他在照片中的影像,却成了司号兵的代表形象。

红军司号兵誓死保卫号谱

2011年,一部军事题材影片《我的军号》在全国上映。这是一个根据真实历史事件改编的故事。影片中的主人公原型,就是红军的一位司号兵,他叫罗广茂,福建长汀人。1930年,年仅15岁的罗广茂毅然参加了工农红军。

罗广茂长得比同龄人小,可是声音洪亮,中气足,因此被选中成为红四军第三纵队的司号员,后又被选派到中央军事学校陆地作战司号大队学习。结业时,学校郑重发给每个学员一本《军用号谱》,领导再三叮嘱《军用号谱》的机密性和重要性,要求每位学员像保护自己生命一样保护好《军用号谱》。

罗广茂牢记上级的指示,带着《军用号谱》随军辗转作战。因为工作调动频繁,他把《军用号谱》和一个号嘴始终藏在身上。后来因为反“围剿”失利,罗广茂突围后回到长汀家中。为了确保《军用号谱》的安全,他把号谱交给母亲代为保存。解放后,罗广茂想找那本《军用号谱》,多次询问母亲,但母亲年事已高,已想不起存放的地点。直到1974年,在拆建家中谷仓时,家人才发现《军用号谱》用布和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用铁钉钉在谷仓底板下。罗广茂将号谱捐献给了政府,也找回了自己红军司号员的身份。

上世纪90年代,经文物部门专家鉴定,认为罗广茂一家保存的红军号谱是全国唯一一本最早、最完整,且正规出版、印刷的我军军用号谱,具有珍贵的历史价值和研究价值。

冲锋号一响强敌吓破胆

小学结束学业前的那些金秋,庆祝中华夏儿女民共和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这个年那么些兵。军号在我军各个历史时期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也留下了很多关于军号的传奇故事。有一个发生在朝鲜战场上的故事,我军司号员用军号吓退了拥有先进武器的敌人。

当时我志愿军一个连队奉命攻占一个高地,攻下高地时,连长和指导员都牺牲了。随后在打退了敌人6次疯狂的进攻之后,全连只剩下6个人。敌人又组织了数辆坦克和1个营的兵力发起最后的攻击。志愿军战士的子弹已经打光了,这时年轻的司号员看到身边的军号,无畏地吹起了冲锋的号角。敌人听到号声都惊呆了,以至于忘记向司号员射击,全都掉头逃走。

那个在朝鲜战场上创造传奇的英雄司号员名叫郑起,一个朴实的东北小伙子,在战斗结束后还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见。

本版撰文北京晨报记者王歧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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