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找作品里描写过的那些场所,我也失败了

 www.8522.com文学资讯     |      2019-11-23 16:47

在读到《我与地坛》前后,我正醉心于阅读朱生豪翻译的《莎士比亚全集》,一位在出版社工作的友人赠送了一套新印本。之所以记得这些,是因为读着这篇作品时,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跳出了《哈姆雷特》中那一句著名的独白——“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过一本死活也看不下去的书?

在我当时的感觉中,这句话正可以移来概括《我与地坛》中主人公面对的困境。虽然两部作品的主角——受了欺骗的王子和落魄无助的残疾人——所身处的时代地域及面对的难题有着巨大差异,但当事人那种被逼迫到濒临极限的感受,应该是相近相通的。

    你知道,它是一本好书,甚至是一本文学经典

《我与地坛》对我的触动是那样强烈。我记得我把刊发作品的那一册杂志抓在手里,郑重地摩挲着相关的几个页面。我想到儿童时期的高尔基,每当读到一本喜欢的书,就将书页对着阳光看,以为其中一定藏着感动人的奥秘。

    你也努力了,你努力进入文章中的场景,却又总是被拉回到现实。

我专门骑车去了一次地坛公园。冬日的寒冽中,我用了半天时间,走过整个公园,每隔一会儿,就要擦拭一下被嘘出的热气弄模糊了的眼镜片。虽然过去也来过,但此次它大不一样了,只因为被史铁生描写过,便仿佛成了一个全新的地方。我寻找作品里描写过的那些场所,想象他的轮椅曾经停在什么位置,哪里是歌唱家练嗓子的地方,那对从中年慢慢地变为老年的夫妻,每天散步时是从哪个门进入公园。在漫长的日子里,作者史铁生坐在轮椅上,望着面前的空旷和静谧,思考他的苦难和命运,他的活着的理由,他可能的救赎之路。

    你很想汲取书中的精华,你勾勒你喜欢的句子,记下感想;你搜索作品背景和作家背景;了解创作动机;你甚至读出声来逼自己进入状态。

对于他,这注定是一个无法摆脱但又必须厘清的纠缠。二十一岁那年,命运就判决他下肢瘫痪,只能终身坐在轮椅上,死亡之日才是解脱之时。时时刻刻,他体验着一种面临绝境的、即将被吞噬的感觉,仿佛一只脚踏在悬崖边缘松动的碎石上,仿佛面对剃刀寒光闪闪的锋刃。

    可是,你失败了;我也失败了,于是我妥协,我不强求自己,但我不给自己挫败感,我觉得这是你和一本书的缘分还没有到。就像泰坦尼克号,小学五年级我看过一次,注意点在美丽的“海洋之心”,什么爱情不爱情,很感人吗?没感觉;初中我第二次看,因为大家都在说,经典名片,看完必哭,所以电影结束音乐响起时,我勉强逼迫自己流了两滴,也算是一个交代吧;第三次就是在工作之后了,准确的说也是失恋之后;那一次看,真是情不自禁的流泪,而且有点泣不成声的感觉。所以我觉得不管是书还是电影亦或者音乐,再或者是任何一样东西,任何一个人,都有一个缘分在那里,阶段不同,对他们的理解必定也是不同的。不必纠结自己是不是层次没有达到,因为对于文学经典作品来说,这很有可能就是主要原因,但这需要积累的啊,不是你读完这本书你的层次就达到了。

史铁生的最初反应,与处于类似境遇的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对命运不公的抱怨甚至是忿怒:凭什么是我,来承受这样的苦难?但这样的情绪并无助于改变这一个坚硬的事实。无奈中他只能平静下来,努力让自己思考,试图弄明白一些事情。时间并未能平复伤痛,但有助于让他认识伤痛。从那一个一次次与荣誉擦肩而过的长跑者身上,从那一个漂亮但弱智的小姑娘身上,他看到了造物者的不讲道理,看到了偶然性的随意捉弄,看到了苦难的无所不在。他明白了,“看来差别永远是要有的。看来就只好接受苦难——人类的全部剧目需要它,存在的本身需要它。”而由谁来充任这样的苦难角色,谁去体现世间的幸福、骄傲和快乐,实在是没有理由可讲。

《我与地坛》

这个命题同时还有着一个分蘖:那么,要不要活下去?也是在长久的思索后,作者领悟出“死是一件无须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的事。”这样想过之后,他安心了许多,接下来的问题便是需要思考怎样活了。终于,写作接引了他,成为他每天愿意继续观看晨曦和夕阳的最重要的动机。按照他的说法,“活着不是为了写作,而写作是为了活着。”或者,“只是因为我活着,我才不得不写作。”这是他使自己获得拯救的道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寻到。

作者:史铁生

自此他沿了这条道路艰难地行走,就像独自摇着轮椅跨过公园里的沟沟坎坎。终于,在走进这个园子15年之后,他拿出了这一篇《我与地坛》。这是一朵在炼狱的黑暗中开放的花朵,却闪动着属于天堂的奇异光亮。这一点赋予了它罕见的品质。

作者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就下肢瘫痪一直坐在轮椅上。

说到底,最终支撑起他残缺的生命的,是一种存在意义感的获得。我想到了奥地利精神医学家、“意义疗法”的创始人维克多·弗兰克的著作《活出意义来》。作为当年纳粹集中营中的一名囚犯,他展现了被关押者们的两种前景——或者死于疾病冻馁,或者最终被推进焚尸炉。没有别的选择。每个人都面对同样的境遇,但意识选择的不同将他们分别开来。那些能够始终保持某种目的感的人,从肉体到精神都显得更健旺,甚至挨过了最为艰难的日子。哪怕这种目的是多么渺小,如努力保存下家人的一张合影,设法看一眼囚室外一棵绽放新叶的小树。所以弗兰克反复引用尼采的一句话:“懂得‘为何’而活的人,差不多‘任何’痛苦都忍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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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写作者的史铁生的卓越,也正是建立在这一点上。他自写作中发现了意义,从而获得了抗衡苦难的力量。残疾促使他思考,思考让他窥见了生存的本质,得以平静地看待和接纳苦难,达成了与自己命运的和解。这是一种窥见命运底牌后的开悟和坦然,绝非肤浅浮泛的乐观主义所能比肩的。

《我与地坛》-史铁生

在《我与地坛》中,我们看到了思想的清晰的展开。作品要表达的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理念,而是诸多理念的汇聚和纠结。它从某一个逻辑起点迈步,层层递进和深入,剥茧抽丝一般,其中穿插着一位想象中的对话者的质疑和诘问。这一点保证了作品的严整性和公正感,因为这种姿态正是基于对存在之复杂性的深切体认。在这条思想路途的终点,生存的“牢靠的理由”在他面前闪现,日渐明朗,于是生活的重新开展也获得了坚实的基础。

    书一共234页,在我尝试了纸质书,电子书,坐着看躺着看趴着看之后,按顺序读的和我跳着阅读的一些加起来大概有50页左右。

也正是因为这篇《我与地坛》,我开始找出此前他所有发表过的作品来读,也从此关注他此后的所有作品,他在我心目中占有了特殊的位置。事实上,几乎可以说在他的所有作品中,无论是散文、中短篇还是长篇小说,反复思索和表达的都是以生与死、坠落与升腾为内核的一个话题群落,在具体作品中又体现为不同的伸延和变异。而这一篇作品,无疑正是一个承前启后的重要环节。

    这本书给我第二大感受是,不愧是选入语文教材的作者,读起来甚至有一点课本的意味?(没有贬低课本,相反是一种称赞,因为课本的逼格是非常高的)作者的排比句、比喻句运用的非常之好。我也很喜欢这一句接下来这一句,所以我记录了下来,分享给你们。

命运给了史铁生一副烂牌,他却将它打得至为出色。

      如果以一天中的时间来对应四李,当然春大是早晨,夏天是中午,秋天是黄昏,冬天是夜晚。如果以乐器来对应四季我想春天应该是小号,夏天是定音鼓,秋天是大提琴,冬天是圆号和长笛。要是以这园子里的声响来对应四季呢?那么春天是祭坛上空漂浮着的鸽子的哨音,夏天是冗长的蝉歌和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对蝉歌的取笑,秋天是古殿檐头的风铃响,冬天是啄木鸟随意而空旷的啄木声。以园中的景物对应四季,春天是一径时而苍白时而黑润的小路,时而明朗时而阴晦的天上摇荡着串串杨花;夏天是一条条耀眼而灼人的石凳,或阴凉而爬满了青苔的石阶,阶下有果皮,阶上有半张被坐皱的报纸;秋天是一座青铜的大钟,在园子的西北角上曾丢弃着一座很大的铜钟,铜钟与这园子一般年纪,浑身挂满绿锈,文字已不清晰;冬天,是林中空地上几只羽毛蓬松的老麻雀。以心绪对应四季呢?春天是卧病的季节,否则人们不易发觉春天的残忍与渴望;夏天,情人们应该在这个季节里失恋,不然就似乎对不起爱情;秋天是从外面买一棵盆花回家的时候,把花

这种感悟并不是仅仅对作者自己才有意义,否则就不会有那样广泛而强烈的反响。从对自身残疾的思考生发开去,他进一步揭示了残疾是一切生命共同的、本质的困境。它不仅仅限于肢体器官的残缺,而是有着广阔的指向——对于美貌、健壮、聪明而言,丑陋、病弱、愚钝也是一种残疾,如此等等。因此,地坛是他个人的救赎之所,而他从这里获得的觉悟,也将会成为读者寻求自身的超度的一种导引,一个力量之源,尽管他们中的大部分不可能来到这座园林。

    史铁生老师是一位残疾人,终生坐在轮椅上,不过他没有放弃自己,但却不代表他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甚至我觉得他想要结束自己的时候比他想要活下去时候还多一些。

《我与地坛》浓郁而沉静的诗性气质让人叫绝。“……要是以这园子里的声响来对应四季呢?那么,春天是祭坛上空飘浮的鸽子的哨音,夏天是冗长的蝉歌和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对蝉歌的取笑,秋天是古殿檐头的风铃响,冬天是啄木鸟随意而空旷的啄木声……”作品的整个第三节我曾经熟诵如流,这是其中的一段话,而在此前此后,还有用一连串排比句式铺陈出的多重比喻,画面鲜明生动,节奏舒徐有度,韵律如诗如歌,让我有理由坚信,这一节堪称是中国文学中的一段华彩乐章。整个作品也是对于文学的本质属性——一种诉诸灵魂的审美的感性力量——最生动的体现和诠释。经由这种方式,它才得以走进广大的人群。这就是文学的魅力,似乎轻柔缥缈而又真切坚实,无足轻重而又至大至刚。

    第一章的名字就叫做《我与地坛》,讲的是他残疾之后每天都要去地坛看书观察思考,大概是因为身体有所欠缺,就会更加认真去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他在地坛里默默的听着每天都来唱歌的男孩子;每天都来散步的中年夫妇;每天都带着心智未发育成熟的妹妹玩耍的哥哥;从有歌声到没有歌声,从中年夫妇到老年夫妇;从儿童到少年,他也从“小史”长成了“老史”,他一直在地坛。

此后多年中,我又去过几次地坛公园。最后一次,记得是在一个深秋的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斜洒在祭坛上,黄霭霭一片,遍地飘落的树叶散发着清新而苦涩的气味。虽然史铁生已经辞世多年,但他笔端吐露出的文字,仿佛此刻视野中的光亮,无声而广阔地漾荡开去,在一方方灵魂的田亩中流布氤氲。他描写过的这个地方,已然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地理处所,而是一个精神的朝圣之地。加持和祝福都在无声地进行着。

《我与地坛》倒也并不是完全让我没有感觉的一本书。

因此,自甫一问世的那天起,《我与地坛》就不再专属于作者史铁生自己了。

我常梦想着在人间彻底消灭残疾,但可以相信,那时将由患病者代替残疾人去承担同样的苦难。如果能够把疾病也全数消灭,那么这份苦难又将由(比如说)相貌丑陋的人去承担了。就算我们连丑陋,连愚昧和卑鄙和一切我们所不喜欢的事物和行为,也都可以统统消灭掉,所有的人都一样健康、漂亮、聪慧、高尚,结果会怎样呢?怕是人间的剧目就全要收场了,一个失去差别的世界将是一潭死水,是一块没有感觉没有肥力的沙漠。

这篇作品最早刊发于《上海文学》1991年第1期。这真是一个意味深长的数字,我不愿意看作仅仅是一种巧合。我不知道,它是否预示着上个世纪90年代文学开始了对于灵魂审视、对于命运思考的深入化。十分确凿的是,作家韩少功敏锐地意识到了它的价值,当时就说过一句大意如此的话:即便整个1991年只有这一篇作品,这一年也是中国文学的丰年。

    读到这段我真心觉得作者能够发出这样的感想真的是不容易,他自己本身双腿残疾,在现实生活没办法改变的时候,也许我还能在书里想象自己是健全的,可是史铁生他还是硬生生的揭开了伤疤,他直视这个世界,他客观的看待这个世界,他认为没有差别的世界是一潭死水,没有肥力的沙漠。

四十年过去了。时光印证了他的判断。

  要是上帝把漂亮和弱智这两样东西都给了这个小姑娘,就只有无言和回家去是对的。谁又能把这世界想个明白呢?世上的很多事是不堪说的。你可以抱怨上帝何以要降诸多苦难给这人间,你也可以为消灭种种苦难而奋斗,并为此享有崇高与骄傲,但只要你再多想一步你就会坠入深深的迷茫了:假如世界上没有了苦难,世界还能够存在么?要是没有愚钝,机智还有什么光荣呢?要是没了丑陋,漂亮又怎么维系自己的幸运?要是没有了恶劣和卑下,善良与高尚又将如何界定自己又如何成为美德呢?要是没有了残疾,健全会否因其司空见惯面变得腻烦和乏味

    我们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各种各样我们觉得跨不过去的坎,都感受到过不公平,但实话,我们除了能够抱怨几句或者为自己打打鸡血,我们并没有深深地去思考,困难到底有什么意义?我觉得吧,正因为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不公平,这么大的反差,人们才会更加珍惜自己拥有的,如果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那或许这个世界真的会变得很乏味。(来自一个健全的人的不成熟的思考)

  这本书给我的第一大感受,大概也是我看不下的最主要的原因吧。作者用非常大的篇幅描写了自己的残疾,他每一章几句都会提到相关内容,从他的描述当中来看,我其实觉得他非常的无助,非常的渴望健全,他很愤怒为什么他自己会这样?他很无奈为什么这种情会降临到他的身上?他思考生、思考死、思考写作。

哪一个人可以让你写成小说。是中了魔了,我走到哪哪儿,在人山人海里只寻找小说。要是有一种小说试了,见人就滴两滴看他是不是一篇小说;要是有一种小液就好了,把它泼满全世界看看都是哪儿有小说。中了于不想活呀那时我完全是为了写作活着。结果你又发表了几篇,并么,你觉得了一点儿小名,可这时你越来越感到恐慌。我忽然觉得价值感之点几什么活得像个人质,刚刚有点儿像个人了却又过了头,像个人美后来你哪被一个什么阴谋抓了来当人质,不定哪天被处决,不定哪为为了活完蛋。你担心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文思枯竭,那样你就又完了又说你凭什么我总能写出小说来呢?凭什么那些适合做小说的生呢,还说:只素材就总能送到一个截瘫者跟前来呢?人家满世界跑都有想活竭的危险,而我坐在这园子里凭什么可以一篇接一篇地写呢么習你又想到死了。我想见好就收吧。当一名人质实在是太累了报太紧张了,太朝不保夕了。我为写作而活下来,要是写作到是把不是我应该干的事,我想我再活下去是不是太冒傻气了?你这么想着你却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写。我好歹又拧出点儿水来,从一条快要晒干的毛巾上。恐慌日甚一日,随时可能完蛋的感觉比完蛋本身可怕多了,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想人不如死了好,不如不出生的好,不如压根儿没有这个世界的好。可你并没有去死。我又想到那是一件不必着急的事。可是不必着急的事并不证明是一件必要拖延的事呀?你总是决定活下来,这说明什么?是的,我还是想活。人为什么活着?因为人想活着,说到底是这么回事,人真正的名字叫做:欲望。可我不怕死,有时候我真的不怕死。有时候一说对了。不怕死和想去死是两回事,有时候不怕死的人是有的,一生下来就不怕死的人是没有的。我有时候倒是怕活。可是怕活不等

  这一段完全描述出了一个残疾人对这个世界的埋怨和无奈。他想到了死,想到了生,想到了写作。他纠结人为什么要生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去死,但他又觉得死是一个不用急着去做的事情,每个人都会经历,他又想着不如活着试试?因为人是有欲望的,万一在这生的过程中遇到了更好的事情呢?史铁生是矛盾的是纠结的,但是他毫不掩饰这一切的想法,赤裸裸的摆在我们面前。

    大概因为本书用了太多篇幅来正面侧面反面描写残疾,痛苦、希望、愤怒、无奈,我有一些厌烦了,给我的感觉有一点太过于负面,所以我感觉有一丝乏味了。

    或许再过几年我回过头来看这本书我会更加深刻的理解它的含义。

但是这一次,也许它快到终点了

我才出发吧。

不必抱歉,也许是你们缘分还没到。

                          二零一七年十月一日

                #百日挑战第六本书《我与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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